卷一·第七章 山海残卷
**本章目标**：山海经残书正式登场+老廖反应异常
**时间**：卷一·第3天·傍晚
**地点**：墟外荒凉带·破屋
**视角**：凌华
—
第三天傍晚，凌华回到了破屋。
老廖不知道去哪儿了——他经常这样，有时候一走就是大半天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踪影。
凌华在屋里坐了一会儿，感觉有点无聊。
他突然想起了怀里的那本《山海经》残书。
他把书掏出来，放在桌上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翻开。
书很旧，纸页发黄，边角卷曲。封面上有三个古字——"山海经"。
这三个字，这个世界没人认识。
但凌华认识。
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第一页是一幅图。
画的是一只巨大的鸟。
形状像鹤，但只有一只脚。羽毛是青色的，夹杂着红色的斑纹。眼睛是金色的，炯炯有神。
毕方。
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记载："毕方，状如鹤，一足，青质白文，其鸣自叫也。"
凌华的手指在图上划过。
他认识这只异兽。他写过无数遍。
他翻到下一页——
烛龙。
《山海经·大荒北经》记载："西北海之外，赤水之北，有章尾山。有神，人面蛇身而赤，直目正乘，其瞑乃晦，其视乃明，是烛九阴，是谓烛龙。"
凌华盯着那只巨大的、长着人脸的蛇形生物。
他在地球上写过烛龙，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过。
这个世界里，到底有没有烛龙？
他继续翻——
应龙。
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记载："应龙畜水，杀蚩尤与夸父，不得复上，故下数旱。"
还有鸣蛇、帝江、乘黄、陆吾、视肉……
凌华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
每一只异兽，他都认识。
每一只异兽，都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——
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这些异兽，他能"创造"出来吗？
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"创造"？这怎么可能？
他摇了摇头，继续翻书。
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老廖回来了。
他手里抱着一捆柴火，慢慢地走到桌边放下。
"碎碎的事，"老廖说，"今天晚饭老汉我做。"
"好。"
凌华下意识地想把书合上。
但老廖看到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书上。
"这本书……"
老廖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不是变冷，也不是变热，而是——变得很轻、很细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凌华注意到了老廖的变化。
"老廖？"
老廖没回答。
他走到桌边，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书的封面。
三个古字——"山海经"。
"这三个字……"
老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"你认识？"
凌华点了点头："认识。"
"什么意思？"
凌华犹豫了一下："山……很多山的记录。海……海的记录。经……经典。"
"大概意思是——这是一本记录了很多山和海的经典。"
老廖沉默了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三个字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问：
"这本书……你从哪儿来的？"
凌华想了一下，决定说实话：
"我穿越过来的时候，它就在我怀里。"
"穿越？"
老廖的眼睛抬起来，看着凌华。
"就是……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。"
凌华决定用一种比较模糊的说法。
"我原来不在这个世界。我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。这本书，是我原来那个世界的东西。"
老廖又沉默了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凌华看不太懂——有震惊、有疑惑、有某种说不清的……期待？
"老廖？"
"碎碎的事。"
老廖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慢悠悠的调子，但凌华能感觉到，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"这本书里的东西……老汉我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。"
"里面的这些异兽、这些名字……老汉我都没听说过。"
"而你……"
老廖看着凌华。
"你认识它们。"
"你从另一个世界来。"
"你带着另一个世界的书过来了。"
凌华点了点头。
老廖突然笑了。
不是哈哈大笑，而是一种很轻、很淡的笑。
"这小子……"
他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但凌华没听清。
"老廖？"
"碎碎的事。"
老廖拿起黄酒葫芦，喝了一口酒。
"有些事，老汉我以后会告诉你。"
"但今天……"
他站起来，拿起柴火，朝厨房走去。
"今天先吃饭。"
凌华看着老廖的背影。
他隐隐感觉到，老廖知道一些什么，但又不愿意说。
或者说，不方便说。
老廖走到门口，突然又停下来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"凌小子。"
"啊？"
"这本书里的东西……也许对你有用。"
"但老汉我得提醒你。"
"这本书里的异兽，这个世界未必有。"
"你要是有本事把它们’弄’出来……"
老廖顿了顿。
"你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。"
他走进了厨房。
凌华一个人坐在桌前，看着那本书。
老廖刚才说的话，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"你要是能把它们’弄’出来……"
"弄"出来。
怎么"弄"？
凌华低头看着那只毕方的图。
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——
如果他能"想象"出毕方的样子，然后用他的精神力，把这个"想象"变成"现实"……
凌华的心跳加速了。
"先吃饭。"
他对自己说。
"碎碎滴事。"
他笑了一下。
但那个念头，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。
**卷一·第七章 山海残卷 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