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·第八章 蒙小满

**本章目标**：蒙小满登场+收小弟+墟外市集

**时间**：卷一·第4天·午后

**地点**：墟外荒凉带·市集

**视角**：凌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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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午后，老廖带凌华去了墟外的市集。

"你得知道墟外是什么样子。"老廖说。

墟外唯一的"城市"，其实就是一片由茅草屋、木棚、帐篷组成的聚居地。

大约有几百户人家。

凌华跟着老廖走进市集，第一感觉是——乱。

地上到处都是垃圾、污水、动物粪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臭味，混合着血腥味、汗臭味、腐烂的食物味。

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小摊——卖草药的、卖兽皮的、卖不知道什么肉的、卖武器的、卖衣服的……

凌华注意到，这里的人大多穿着粗布短打，皮肤黝黑，身材瘦削。他们的眼神都很警惕，看谁都像是在看潜在的敌人。

"碎碎的事，"老廖说，"这就是墟外。"

"这地方……"

"烂。"

老廖直接说了。

"灵气最稀薄，没人愿意来。能在这里活下来的，要么是走投无路的，要么是没本事的，要么是躲事的。"

凌华看着街道上那些浑浊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
在地球上，他虽然是个扑街作者，但好歹生活在城市里，过着现代文明的生活。

而这里……

这里是文明的边缘。

"走。"

老廖带着凌华穿过市集，朝一条小巷走去。

小巷更窄、更脏、更臭。地上还有一些凝固的血迹，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。

"老廖，我们来这里干什么？"

"买点东西。"

老廖说。

"顺便让你看看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"看看这里的’人’。"

两人走到小巷深处的一个小摊前。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，正在用一把破刀切一块不知道什么肉。

"老规矩。"

老廖说。

摊主抬头看了老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老廖给了摊主几枚铜钱（凌华不知道这些铜钱是哪儿来的），摊主递给他一小包东西。

凌华没问是什么。

两人转身准备离开——

"救命——"

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小巷另一边传来。

凌华下意识地停下脚步。

老廖也停下了，但他没说话。

凌华朝声音的方向看去——

三个壮汉围着一个瘦小的孩子。

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满脸泥巴，左耳似乎缺了一块。他被三个壮汉堵在墙角，眼里全是恐惧。

"小子，把东西交出来。"

其中一个壮汉说。

"那是我的——"

"啪。"

壮汉一巴掌扇在那孩子脸上。

"少废话。"

凌华的身体下意识地动了。

老廖一把拉住他："干什么？"

"那孩子——"

"碎碎的事，"老廖说，"墟外每天都有这种事。"

"您不管吗？"

"管得过来吗？"

老廖看着凌华。

"你要是想管，就去。"

"但老汉我提醒你——在这墟外，多管闲事的人，活不长。"

凌华犹豫了一下。

那孩子又挨了一脚，蜷缩在墙角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
"别打啦——我给——"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壮汉。

壮汉接过来，拆开看了看，是几枚铜钱和一些零碎的草药。

"就这点？"

壮汉把布包往地上一扔。

"小子，你是不是藏了？"

"没有——真的没有了——"

"啪。"

又是一巴掌。

凌华看不下去了。

他挣脱老廖的手，朝那三个壮汉走过去。

"几位。"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
三个壮汉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"这小子是我朋友。"

凌华说。

"看在我的面子上，今天就算了吧。"

"你是谁啊？"

领头的壮汉打量了凌华一眼。

"墟外来的？"

"嗯。"

"墟外来的人，还敢管闲事？"

"我只是——"

"滚。"

壮汉一巴掌朝凌华扇过来。

凌华本能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

壮汉愣了一下。

凌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他注意到壮汉的右腿有点跛（受过伤），出拳的时候右肩会有轻微的下沉（惯用手受伤）。

凌华快速计算了一下——如果正面打，他肯定打不过。

但如果——

"碎碎的事。"

凌华突然笑了。

"几位，你们要找的东西，我知道在哪儿。"

壮汉愣了一下："什么？"

"刚才我看到他藏东西了。"

凌华指了指地上那个蜷缩的孩子。

"他藏了好几枚铜钱——在左脚的鞋底。"

那孩子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凌华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三个壮汉对视了一眼。

"真的？"

"你们搜搜就知道了。"

壮汉走过去，一把抓住那孩子的左脚，扒下他的鞋——

鞋底果然有几枚铜钱。

壮汉把铜钱收起来，狠狠地瞪了那孩子一眼："小子，你还挺能藏。"

"我没——"

"行了。"

领头的壮汉挥了挥手。

"今天算你走运。"

三个壮汉转身走了。

小巷里只剩下凌华、老廖、还有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孩子。

孩子警惕地看着凌华。

"你——你为什么——"

"为什么告诉他们你藏了钱？"

凌华蹲下来，和孩子平视。

"因为我要是不那么说，他们会打你。"

"打一顿和被抢钱，哪个更亏？"

孩子愣住了。

他显然没想到这个逻辑。

"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"

"我叫凌华。"

凌华说。

"你呢？"

"我……"

那孩子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他的眼睛还是很警惕，但戒备已经少了很多。

"我叫蒙小满。"

他小声说。

"蒙小满……"

凌华笑了一下。

"你多大了？"

"十四。"

蒙小满说。

"墟外孤儿，没爹没娘，靠自己活。"

他看着凌华。

"你……你真是墟外来的？"

"嗯。"

"那你怎么敢管我的闲事？"

"碎碎的事。"

凌华说。

蒙小满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
"哥！"

他一下子凑到凌华面前。

"您这口音——您是北边来的？"

"北边？"

"就是……"

蒙小满比划了一下。

"就是北境啊！"

"您是不是北境那边的人？"

凌华摇了摇头："我不是北境的。"

"那您是……"

"我是……"

凌华想了一下。

"我是写书的。"

"写书的？"

蒙小满的眼睛亮了。

"哥！您会写话本子？"

"会一点。"

"真的？"

蒙小满一下子兴奋起来。

"哥！我跟您说，我最喜欢听故事了！"

"您能不能给我讲一个？"

凌华看着这个瘦小的、满脸泥巴的孩子。

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这孩子——

"你以后跟着我吧。"

凌华说。

蒙小满愣住了。

"啥？"

"你以后跟着我。"

凌华说。

"我给你饭吃，给你故事听。"

"但你得听话。"

蒙小满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
"真……真的？"

"碎碎的事。"

凌华说。

"我说话算数。"

蒙小满愣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"扑通"一声跪下来。

"哥！"

他朝凌华磕了一个头。

"额蒙小满！从今往后，您就是额的亲哥！"

"您让额干啥，额就干啥！"

"您让额往东，额绝不往西！"

凌华："……"

他没想到这孩子的反应这么激烈。

"行了行了，起来。"

凌华拉起蒙小满。

"以后别跪了。"

"哥！"

蒙小满站起来，眼眶红红的。

"额……额从小没爹没娘，从来没人对额这么好过……"

"碎碎的事。"

凌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"以后咱们就是兄弟。"

蒙小满用力点头。

然后他突然吹了一声口哨——

很响亮的口哨。

"哥！"

他说。

"您不知道，刚才那三个孙子——"

"他们可不只是抢钱的——"

"额听说，他们和归墟教有关系！"

凌华的心一紧。

"归墟教？"

"嗯！"

蒙小满压低了声音。

"额听市集里的人说——"

"归墟教最近在墟外很活跃——"

"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……"

凌华和老廖对视了一眼。

"找什么人？"

"不知道。"

蒙小满摇了摇头。

"但额听说——"

"他们要找的人，灵气特别纯净……"

**卷一·第八章 蒙小满 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