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·第十一章 剑光掠影

**本章目标**：顾青萝正式登场+凌华被救

**时间**：卷一·第5天·午后

**地点**：墟外荒凉带·山林

**视角**：凌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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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华把剑光的事告诉了老廖。

老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远方。

"碎碎的事。"他说，"有人打架。"

"要不要去看看？"

"不急。"

老廖说。

"先吃完饭。"

"……"

凌华："老廖，那道剑光——"

"在山林那边。"

老廖慢悠悠地说。

"咱们这儿过去，得走半个时辰。"

"要是打架的人已经打完了，咱们过去也是白跑。"

"但要是还没打完——"

"咱们过去，正好赶上收尸。"

凌华："……"

他觉得老廖这话里有话，但又说不清是什么意思。

吃完午饭，凌华和蒙小满还是去了山林。

老廖不去。

"碎碎的事。"他说，"老汉我先歇会儿。"

凌华和蒙小满沿着剑光的方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
山林里的树木越来越密，光线越来越暗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"哥……"

蒙小满有点紧张。

"这地方——"

"别说话。"

凌华压低声音。

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动静。

又走了大约一刻钟，他听到了声音。

是打斗声。

还有——剑鸣。

凌华透过树丛的缝隙往前看——

他看到了。

山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，两个人正在围攻一个白衣女子。

那两个人穿着灰黑色的长袍，手里拿着弯刀。动作凶狠、凌厉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
而那个白衣女子——

她背对着凌华，但凌华能看到她手里的剑。

那是一把断剑。

剑身断了一半，但剩下的那一半却泛着一种凌厉的寒光。

女子的身法很快、很冷、很精准。

每一剑刺出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"意"。

凌华看着她的剑法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

这种剑法——

比他见过的任何剑法都要"纯粹"。

没有花哨的动作，没有多余的剑招。

每一剑，都是为了杀人。

或者——为了"止战"。

"归墟教的人——"

凌华听到其中一个人低声说。

"别让她跑了——"

"她知道得太多了——"

白衣女子没有说话。

她的剑更冷了。

突然——

她反手一剑。

凌华只看到一道剑光闪过——

"噗——"

其中一个人的手臂被齐根斩断。

那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
另一个人脸色大变，转身就跑。

但白衣女子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
她身形一闪，已经拦在了他面前。

剑尖指着那人的咽喉。

"说。"

她的声音很冷。

"你们归墟教——"

"为什么盯着那个新人？"

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

"不知道？"

白衣女子的剑尖往前送了送。

"真的不知道——"

那人脸色惨白。

"我只是负责跟踪——"

"上面说那个新人灵气很纯净——"

"要带回去献给教内——"

"我就知道这么多——"

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咽喉。

那人倒在地上，气绝身亡。

白衣女子收剑，转身准备离开——

就在这时——

她身后的那个断臂的人突然动了。

他用剩下的一只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——

朝白衣女子背后刺去——

凌华的心猛地一紧。

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："小心——"

白衣女子反应极快。

她反手一剑——

但她的角度不对。

匕首已经刺到了她背后半尺的距离——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凌华动了。

他从树丛里冲出来，用身体撞向了那个断臂的人——

"砰——"

凌华和那人撞在了一起。

那人被撞飞了出去。

但凌华也因为这一撞，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
他摔倒在地。

那断臂的人爬起来，用匕首朝凌华刺来——

凌华本能地想躲，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。

匕首刺到了他面前不到一寸的距离——

"铛——"

一声脆响。

匕首被一把剑挡住了。

是白衣女子的剑。
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。

她的剑挡住了匕首，然后反手一剑——

刺穿了那人的心脏。

那人倒在地上，气绝身亡。

山林里安静了下来。

凌华躺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他的身体还在发抖——刚才那一下，他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白衣女子收剑，朝他走来。

她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
凌华这才看清了她的脸。

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
皮肤很白，几乎没有血色。

眼睛很冷，冷得像两块冰。

她穿着一身白衣，腰间挂着一把断剑。

她的左手习惯性地按在剑柄上。

"你是谁？"

她问。

凌华愣了一下。

"我……"

他从地上爬起来。

"我叫凌华。"

"墟外来的。"

"你……"

白衣女子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"你刚才为什么救我？"

"我……"

凌华想了一下。

"我也不知道。"

"我看到那匕首要刺到你背后——"

"我就冲出来了。"

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
"你知不知道——"

"你刚才差点死了？"

"知道。"

凌华说。

"但我还是冲出来了。"

白衣女子看着他。

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冷，但凌华隐约觉得——

冷的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
"你——"

她说。

"你不怕死？"

"怕。"

凌华说。

"但有些事——"

"比死更重要。"

白衣女子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转过身。

"我要走了。"

她说。

"你——"

"以后小心点。"

"归墟教——"

"已经盯上你了。"

她朝山林深处走去。

"等等——"

凌华叫住她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白衣女子停下脚步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"顾青萝。"

她说。
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。

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。

凌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。

蒙小满从树丛里钻出来。

"哥！"

他扑到凌华面前。

"您没事吧？"

"没事。"

凌华说。

"哥！"

蒙小满的眼睛里全是崇拜。

"您刚才——"

"太厉害了！"

"您……"

"您居然敢冲出去救她！"

凌华苦笑了一下。

"碎碎滴事。"

他小声说。

"额就是——"

"看到那匕首——"

"脑子一热——"

"就冲出去了。"

蒙小满："……"

他看着凌华，眼神里全是"哥您别谦虚"的表情。

远处——

山林深处，又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。

凌华的心一紧。

"快走。"

他说。

"归墟教的人——"

"可能还会再来。"

**卷一·第十一章 剑光掠影 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