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·第一章 墟外醒来

**本章目标**：钩子+冲突+主角登场+世界观建立

**时间**：卷一·第1天·清晨

**地点**：墟外荒凉带·无名坡

**视角**：凌华（第三人称限制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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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华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个感觉是冷。

不是普通的冷——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，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口冰窖里慢慢解冻。他想动一动手指，发现手指已经僵硬了。

"我……"

第二个感觉是疼。后脑勺一阵一阵地钝痛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拿锤子敲。

"我是……"

第三个感觉才是陌生的——他睁开眼睛，看到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。

不是天花板。不是电脑屏幕的蓝光。不是卧室窗帘后面透进来的晨曦。

是一片没有边际的、灰蒙蒙的天。

凌华愣了几秒钟。

他没有立刻慌张。作为一个写过三本扑街小说、在网文圈子里浮沉了五年的老作者，他早就练就了一种本能：**先观察，再行动。**

他没急着站起来。

他用眼睛扫了一遍四周。

脚下是一片枯黄的荒草，稀稀拉拉地长在干裂的土地上。远处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树，树叶不是绿色的，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蓝色，像是褪色的旧照片。

风从北边吹来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凌华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——像是薄荷和檀香混在一起，但又有点发甜。

"灵气。"

凌华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。

他愣了一下——他为什么会想到"灵气"？他一个写都市悬疑小说的，什么时候开始用玄幻小说的词汇了？

他还在发愣。
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三个人的脚步声。

凌华下意识地转过头——动作有点急，后脑勺又传来一阵钝痛。他强忍着没出声，目光落在那三个走近的人身上。

三个人都穿着粗布短打，皮肤黝黑，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讨生活的那种。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旧疤，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，第三个稍微壮实点，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。

他们的眼睛，全都盯着凌华。

那种眼神，凌华见过。

他写过太多这种眼神——盯着一只落单的羊羔的狼的眼神。

疤脸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小哥，新来的吧？"

凌华没说话。

竹竿男凑近了一点："看你这身衣服，不像是我们墟外的。"

"碎碎的事……"

凌华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句。

三个男人都没听懂。

疤脸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："这小子说的是什么鸟语？"

壮汉把刀往地上一杵："管他什么鸟语。看他身上这灵气——啧啧，纯净得很。"

凌华心里咯噔一下。

灵气。又是灵气。

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——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一团很淡的、温热的东西，从丹田的位置慢慢向四肢蔓延。

疤脸男人显然也感觉到了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："这小子身上灵气这么纯净，肯定是哪家的公子哥流落到我们墟外的。"

"说不定是哪个大势力的后人。"竹竿男也兴奋起来，"卖出去能换不少钱。"

"你们……"

凌华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。

他没站起来。他还在观察。

三个男人。一个壮汉有刀，疤脸和竹竿是空的。壮汉的位置在最前面，疤脸和竹竿在他左右两侧稍微靠后。

这种站位——典型的围猎站位。

疤脸负责说话，竹竿负责机动，壮汉负责压阵。

如果他们要动手，壮汉先冲，疤脸和竹竿绕后包抄。

凌华的脑子转得很快。

他是个写小说的。他写过太多这种场景——主角被围困、被人追杀、被人当作猎物。他知道这时候最蠢的反应是：跳起来就跑。

三个男人，壮汉有刀，他一个刚醒过来的"新人"，跑是跑不过的。

他也没法打。他虽然会点散打，但那是对付街头混混的，对付这种荒野求生的人——还是算了。

凌华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选项：

选项一：硬拼，必死。

选项二：跑，跑不过。

选项三：谈判——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，连这是哪儿都不清楚，谈判没有筹码。

选项四：装傻。

装傻。

凌华深吸了一口气。他慢慢抬起头，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一种……呆滞。

"大哥们，"他用一种怯怯的语气说，"我……我就是个写书的。"

"写书的？"疤脸男愣了一下。

"就是写……写话本子的那种。"

凌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："我这后脑勺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，记性不太好。我怎么在这儿？我是谁？我……"
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的环境。

荒草、枯树、灰蓝色的树叶、灰白色的天空、没有路。

没有路。

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旅游景点。

"碎碎滴事，"他小声嘀咕，"额好像忘事儿了。"

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。

壮汉挠了挠头："这小子……脑子撞坏了？"

竹竿男有点怀疑："不会是在装吧？"

疤脸男蹲下来，凑近凌华的脸，盯了他好一会儿。

凌华控制着自己的表情——眼睛微微涣散，嘴角带着一点讨好的、有点傻气的笑。

这是他写小说时的经验：**装傻的人，要装得像。要让对方相信你是个无害的、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物。**

疤脸男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，最后"啧"了一声。

"看起来不像装的。"他站起来，"这小子眼神不像装的。"

"那怎么办？"壮汉有点不甘心，"他身上灵气这么纯净——"

"纯净有什么用？"疤脸男打断他，"带回寨子也卖不上价。脑子撞坏了的人，谁要？"

竹竿男还有点不甘心："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——"

"行了。"

疤脸男挥了挥手："咱们还要赶去北边那条灵脉。听说这一波灵气复苏，那边的灵脉动静不小。耽误了时间，让别人抢了先，我们喝西北风去？"

壮汉和竹竿对视了一眼。

他们显然在权衡——是眼前这只"撞坏了脑子"的羊羔重要，还是北边那条正在苏醒的灵脉重要。

答案很快就出来了。

"走。"

疤脸男转身就走。壮汉扛着刀跟上，竹竿男走之前还狠狠瞪了凌华一眼——那种"算你走运"的眼神。

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凌华又在地上躺了十几秒钟，确认他们真的走远了，这才慢慢坐起来。

他揉了揉后脑勺——还是疼，但比刚才轻点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带子，脚上是一双布鞋。

古装。

彻彻底底的古装。

凌华闭上眼睛。

他开始整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。

第一，他大概率不在地球了。

第二，他在一个叫"墟外"的地方。

第三，这个世界有"灵气"——而且他的身体里好像就有。

第四，刚才那三个人说"灵气复苏"、"灵脉"，还说要把人"卖出去"。

第五，这个世界有人吃人。

他睁开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"我这是……穿越了？"

他下意识地说出口。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飘散开去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凌华又坐了一会儿。

他现在的处境——用他小说里的话来说——是"地狱开局"。

没有身份，没有修为，没有资源，没有金手指（至少他还没发现），不知道这是哪儿，不知道怎么回去。

但他还活着。

活着就有希望。

凌华从地上爬起来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——除了后脑勺疼，身体其他部位都还算灵活。

他开始观察周围。

荒草、枯树、灰蓝色的树叶、灰白色的天空。

还有——

远处，有一条隐约的、被野草覆盖的小路。

凌华深吸一口气，朝那条小路走去。

走出二十几步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下来了。

他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。

他低头一看——

是一本书。

一本很旧、很破、封面发黄的书。

书没有名字，但封面上有三个古字。

凌华愣住了。

他认得这三个字——

"山海经"。

**卷一·第一章 墟外醒来 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