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·第十三章 顾青萝的剑
**本章目标**：顾青萝身世一部分+凌华诗词具象（首次尝试）
**时间**：卷一·第6天·清晨
**地点**：墟外荒凉带·山林
**视角**：凌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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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清晨，三人继续北上。
顾青萝话不多，但她走路的姿势、握剑的姿势、甚至坐下的姿势——
都非常标准。
凌华在地球上写过太多角色了。他知道——这种标准，不是天生的，是被训练出来的。
而且是那种"被严格训练"出来的。
"小满。"
凌华小声说。
"你去捡点柴火。"
"好嘞！"
蒙小满跑开了。
凌华和顾青萝坐在一棵大树下。
"你——"
凌华开口。
"为什么一个人北上？"
顾青萝沉默了一会儿。
"复仇。"
她说。
"复仇？"
凌华愣了一下。
"找谁复仇？"
顾青萝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远方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：
"归墟教。"
凌华的心一紧。
"归墟教？"
"嗯。"
顾青萝的声音很冷。
"他们——"
"毁了我的家族。"
凌华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种事不需要他追问。
"我父亲——"
顾青萝继续说。
"是南渊旁支的族长。"
"我母亲——"
"是鲛人遗族的人。"
凌华愣了一下。
"鲛人？"
"嗯。"
顾青萝说。
"南渊海深处，有一种古老的种族。"
"他们叫鲛人。"
"我母亲——"
"就是鲛人公主。"
凌华看着顾青萝。
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冷，但凌华隐约觉得——
冷的底下，是一片很深、很深的痛苦。
"归墟教——"
顾青萝说。
"在我十二岁那年——"
"袭击了我的家族。"
"他们说我母亲是’异类’——"
"说我父亲是’叛徒’——"
"说我——"
她停顿了一下。
"说我是’不祥之物’。"
凌华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突然明白了顾青萝为什么总是那么冷。
不是她天生冷。
是她强迫自己冷。
"我父亲——"
顾青萝继续说。
"为了保护我和我母亲——"
"挡下了归墟教的攻击。"
"他的剑——"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剑。
"就是那时候断的。"
凌华看着那把断剑。
他突然明白了这把剑的意义。
这把剑——
是顾青萝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"你母亲——"
凌华问。
"后来呢？"
顾青萝沉默了很久。
"也去世了。"
她说。
"我父亲死后——"
"她也跟着去了。"
凌华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有些事情——
问得太多，反而是伤害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凌华突然站起来。
"你——"
顾青萝看着他。
"你等一下。"
凌华说。
他走到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一首诗。
一首他在地球上熟得不能再熟的诗。
李白。
《静夜思》。
"床前明月光——"
他小声念。
"疑是地上霜——"
"举头望明月——"
"低头思故乡——"
他想象着月光的样子。
银白色的、清冷的、柔和的——
他想象那月光变成了一道护盾——
护在他和顾青萝周围——
"碎碎的事——"
他小声嘀咕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——
他的面前，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光芒。
那光芒凝聚成了一轮"月亮"的形状——
虽然只是虚影——
但确实出现了。
顾青萝的眼睛瞪大了。
"这是——"
"什么？"
凌华看着自己面前的"月光护盾"。
它只持续了大约三十秒，就消散了。
但这三十秒——
让顾青萝彻底愣住了。
"你——"
她看着凌华。
"你刚才——"
"做了什么？"
凌华笑了一下。
"没什么。"
他说。
"就是——"
"想家了。"
"想家？"
顾青萝皱眉。
"想家和这个——"
她指了指刚才月光护盾出现的位置。
"有什么关系？"
"有。"
凌华说。
"我刚才念了一首诗。"
"诗里的意境——"
"被我具象化了。"
"具象化？"
顾青萝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"你是说——"
"你刚才那首诗——"
"变成了这个护盾？"
"嗯。"
凌华点头。
"但只是虚影。"
"持续时间很短。"
"而且——"
他苦笑了一下。
"很弱。"
顾青萝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看着凌华。
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冷——
但冷的底下——
多了一些东西。
"你——"
她说。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
凌华笑了一下。
"我说过了。"
"我就是个写书的。"
"碎碎的事。"
顾青萝没听懂。
但她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看着凌华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"我去练剑。"
她说。
"你——"
她停了一下。
"明天——"
"还来看吗？"
凌华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顾青萝会主动问他这种问题。
"会。"
他说。
"碎碎的事。"
顾青萝没再说话。
她走到一边，拔出断剑，开始练剑。
凌华坐在树下，看着她练剑。
他突然觉得——
这个冷得像冰一样的女子——
其实也挺可爱的。
**卷一·第十三章 顾青萝的剑 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