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·第四章 感灵入门

**本章目标**：感灵入门+老廖教世界观

**时间**：卷一·第2天·清晨

**地点**：墟外荒凉带·破屋

**视角**：凌华

—

那碗粥，凌华喝得格外香。

是用一种他不认识的米煮的，颜色灰白，但口感绵软，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。老廖在粥里加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菜，还有几块肉干——凌华不知道是什么肉，但吃起来有点像牛肉。

"慢点吃。"老廖坐在他对面，慢悠悠地喝酒，"碎碎的事，没人跟你抢。"

凌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吃得有点急了。

他放下碗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"老廖……昨晚的事，谢谢您。"

"碎碎的事。"

老廖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。

"举手之劳。"

凌华想再问点什么——比如老廖是什么人，为什么会在这墟外独居，为什么会出手救他——但看着老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不急。

老廖看起来是个不着急的人。那他也别急。

吃完粥，凌华在老廖的破屋里住下了。
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——一张破床、一张桌子、几个凳子、墙角堆着一些杂物。杂物里有几只破酒葫芦、几本发黄的书、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刀。

凌华躺在这张破床上，看着头顶那个破了好几个洞的屋顶，想了很久。

他来到这个世界，已经快一天了。

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，比他过去五年写的所有小说加起来还要离谱。

穿越。

灵气。

被人当作猎物。

被人所救。

精神力觉醒。

凌华闭上眼睛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团"亮"了的东西——老廖说那是灵气，被"点亮"了。

灵气。

凌华是个写小说的，对"灵气"这个概念并不陌生。但在他的小说设定里，灵气是玄幻世界的核心能量，是修士修炼的基础。

他从来没想过，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玄幻故事里的"修士"。

"睡不着？"

老廖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
凌华愣了一下——他以为老廖已经睡了。

"有点。"

"碎碎的事。"

老廖慢悠悠地说。

"出来。"

凌华披上外衣，走出了屋外。

天还没亮，东边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。空气很凉，带着一种清冽的、属于荒野的气息。

老廖坐在树下，面前是那张棋盘。

棋盘上已经摆好了一局残局——黑白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，形势胶着。

"坐下。"

老廖说。

凌华在他对面坐下。

"会下棋吗？"

"会一点。"

"碎碎的事。"老廖说，"那老汉我教你下棋。"

凌华愣了一下："下棋？"

"嗯。"

老廖拿起一颗白子，落在棋盘上。

"灵气这个东西，就像下棋。"

"你得先学会’看’。"

"看什么？"

"看灵气。"

老廖说。

"闭上眼。"

凌华照做了。

"听。"

老廖的声音很轻。

"听这世界的呼吸。"

凌华努力地听。

一开始，他什么都没听到。只有风声、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、自己和老人家的呼吸声。

但过了大约一刻钟，他慢慢听到了点什么。

一种很轻、很细、像是远处山泉流过石头的声音。

"感觉到了吗？"老廖问。

"有一点……"

"那叫灵气。"

老廖说。

"灵气不是风。灵气是这世界的呼吸。"

"它一直在流动。从灵脉流向大地，从大地流向万物，从万物流向天地。"

凌华仔细地感受着那种"声音"。

确实，灵气在流动。非常缓慢，但确实在流动。

"睁开眼。"

老廖说。

凌华睁开眼。

老廖看着他的眼神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。

"你能听到灵气的流动。"

老廖说。

"这叫’感灵’。是修炼的第一步。"

凌华的心跳加速了。

"我……我真的能修炼？"

"碎碎的事。"

老廖慢悠悠地说。

"但老汉我得提醒你。"

他拿起黄酒葫芦，又喝了一口酒。

"这世界的灵气总量是一定的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——"老廖的眼睛看着远方，"这世界上的灵气，不会变多，只会流转。"

"修炼的人多了，每个人能分到的灵气就少了。"

"而人死了呢？"

"死了的人，灵气会回归天地。"

老廖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
"这就是’陨落归为养分’。"

"这个世界，灵气复苏，意思就是那些沉睡了几千年的灵气开始苏醒了。"

"但灵气总量还是那么多。"

"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在抢。"

凌华的心慢慢沉下去。

他终于明白了。

为什么那三个人会盯上他——因为他身上的灵气"纯净"。

为什么墟外看起来这么荒凉——因为这里是边缘地带，没人愿意来。

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冲突——因为灵气有限，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。

"老廖，"凌华问，"我能……回去吗？"

老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又拿起黄酒葫芦，喝了一口酒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

"老汉我不知道。"

"但你既然来了，就有你的事。"

凌华看着老廖。

他突然有一种感觉——老廖知道些什么，但又不愿意说。

或者说，不方便说。

"老廖……"

"碎碎的事。"

老廖打断他。

"有些事，以后你会慢慢知道。"

"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学会感灵。"

"感灵入门之后，下一步是’聚气’。"

"聚气之后，是’外放’。"

"外放之后，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修士。"

老廖站起来。

"今天就到这里。"

"明天，老汉我教你聚气。"

他朝茅草屋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他又停下来。

"对了。"

他没有回头。

"你身上……有种老汉我没见过的东西。"

凌华愣了一下："什么？"

"不知道。"

老廖说。

"但老汉我感觉得到。"

"你和其他人，不一样。"

他走进了茅草屋。

凌华一个人坐在树下，看着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。

他身上有什么老廖没见过的东西？

凌华想了想。

他突然想到了怀里那本书——《山海经》。

他下意识地把书掏出来。

封面上的三个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"山海经"。

这三个字，这个世界没人认识。

但他认识。

**卷一·第四章 感灵入门 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