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·第五章 烛照之苦

**本章目标**：练习受挫+老廖不教战斗+想象力种子萌芽

**时间**：卷一·第2天·午后

**地点**：墟外荒凉带·破屋外

**视角**：凌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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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午后，凌华在破屋外的空地上练习感灵。

老廖教他的方法是——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尝试"听"到灵气的流动。

听起来很简单。

但真正做起来，凌华才发现有多难。

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去听。

一开始，他什么都听不到。只有风声、远处的鸟鸣、自己的呼吸。

他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。

过了大约一刻钟，他终于又听到了那种"声音"——像远处山泉流过石头的声音，非常轻、非常细。

"听到了。"凌华在心里默念。

但接下来，老廖教他的下一步是"聚气"。

聚气，就是把感知到的灵气，引导到自己身体里。

凌华按照老廖说的方法，尝试把那些流动的灵气往自己身体里引。

引不动。

他试了十几次，每次都是那些灵气从他身边流过，但他抓不住。

就像用手指去抓流水一样——水从指缝间流走，什么也抓不住。

"碎碎的事。"

老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"慢慢来。"

凌华又试了十几次。

还是抓不住。

汗水从额头渗出来。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——那种"亮"了的东西，在慢慢变暗。

"老廖，"凌华睁开眼，"我不行了。"

老廖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"你刚才那个做法，是错的。"

"错的？"

"嗯。"

老廖说。

"灵气不是’抓’的，是’请’的。"

"请？"

"对。"

老廖的眼睛看着远方。

"灵气是这世界的呼吸。它不欠你什么。你不能去’抓’它，只能去’请’它。"

"怎么请？"

"用你的心。"

老廖说。

"你得先尊重它，它才会愿意来。"

凌华愣了一下。

他没想到，修炼还有这种讲究。

"来，老汉我教你。"

老廖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
"闭上眼睛。"

凌华照做。

"想象你面前有一条小溪。"

凌华想象着。

"溪水在流淌。"

"你坐在溪边。"

"你不去抓水。你只是看着它流。"

"你尊重它。"

凌华想象着那条小溪。

溪水在流淌，他坐在溪边，看着水从他面前流过。

"现在，对它说——"

老廖的声音很轻。

"请。"

凌华在心里说："请。"

"再请。"

"请。"

"继续请。"

"请。"

过了大约一刻钟，凌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——

一条非常细、非常淡的"溪流"，似乎朝他的方向弯了一下。

不是抓过来的，是它自己愿意流过来的。

凌华的心跳加速。

他没动。他继续在心里说"请"。

那条"溪流"又弯了一下，朝他流了过来。

一点点。

非常慢。

但确实在动。

"好。"

老廖的声音传来。

"睁开眼。"

凌华睁开眼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
但他能感觉到，身体里那团"亮"了的东西，确实比刚才强了一点点。

"感觉到了吗？"老廖问。

"有一点点……"

"嗯。"

老廖站起来。

"聚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你慢慢练。"

"但是——"

他看着凌华。

"战斗的事，老汉我教不了你。"

凌华愣了一下："为什么？"

"你的路，和别人不一样。"

老廖说。

"老汉我要是教错了，反而害了你。"

"你的路，得你自己找。"

凌华看着老廖。

他感觉老廖似乎知道一些什么，但又不愿意说。

"老廖……"

"碎碎的事。"

老廖打断他。

"有些事，以后你会明白的。"

他拿起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，慢慢地走回了茅草屋。

凌华一个人坐在空地上，想着老廖的话。

"你的路，和别人不一样。"

"你的路，得你自己找。"

这是什么意思？

凌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——

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
他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。

他脑子里装着的东西，和这个世界的人完全不一样。

山海经、封神榜、西游记……

地球上所有的神话、传说、异兽、仙人……

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，但凌华知道。

"如果我能把这些’想象出来’呢？"

凌华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。

他知道这个念头很荒诞。

但他忍不住去想。

他想到了那本《山海经》残书。

想到了里面那些精美的异兽图。

想到了烛龙、应龙、毕方、鸣蛇……

"如果我能把这些异兽具象化出来……"

凌华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。

他摇了摇头。

"想什么呢。"他对自己说，"这是现实，不是小说。"

但那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，已经埋在了他的心里。

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发芽。

远处，山林里传来了一声异兽的咆哮。

凌华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。

但这次，他没有害怕。

他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——

那声咆哮里，有某种他能理解的东西。

**卷一·第五章 烛照之苦 完**